第十七章鬼道

我愣了一下,揉了揉眼,再看,还是有路,我急切地说:“怎么没路?那不是吗?你们怎么回事?”

说完这一句话后,我忽然间打了个激灵,脑海里泛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老爸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老爸和二叔他们都看不见这条路?

可我明明看见这条路了!

我从小十分胆小,胆小的程度让我到现在仍然羞于启齿。而且我的胆小一直持续到高二,那么到底胆小到那种程度呢?用语言文字难以形容,我决定举个例子让大家更容易理解——那时候的我根本不敢在夜里去厕所撒尿(这个说起来很不好意思,但是如果你也是如此,那么我代表大家鄙视你一下)。

我的一个通铺兄弟知道我胆小,整天编鬼故事吓我,尤其爱编有关厕所的鬼故事,而且总是不厌其烦地在讲故事之前强调一句,我下面要说的事情可是真实的事情哦。

那个兄弟很有讲故事的天赋,而且尤其擅长渲染恐怖的气氛,每每吓得我几乎是肝胆俱裂,屎尿俱下,当然是更不敢去厕所了。

这样,憋一次两次还可以,时间久了怎么能行?总不能拿个啤酒瓶放在床头,半夜尿急尿在里面吧?好吧,就算小便可以,大便怎么办,额,这个比较恶心,扯得有点远了,现在回归正题。总之是经历了若干次半夜内急而不敢去厕所以至于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天明以后,我实在是忍无可忍,终于决定爆发,我买了一个放音机,又买了若干张震讲鬼故事的磁带,半夜起来去厕所听,然后满楼道乱逛,一边逛,一边喊:“鬼啊,你出来吧,你出来呀,我就在这儿!”

事后,当然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不然我也不可能给你们讲我的过往了。由此,我的胆量却一下子变得奇大无比,只不过,遗憾的是,别的同学再也不敢夜里去撒尿了,他们纷纷传言晚上楼道里有孤魂野鬼在游荡,并且大呼小叫。对此,我表示深深的遗憾。

我说的这个绝对是真实的自身经历,胆小的看官可以模仿一下,不过千万不要把自己吓傻了。但即使是现在很胆大的我,遇到眼前的诡异情况,我依然感到胆战心惊。

还好,有我老爸和二叔在身旁。

我赶紧扯住了老爸的手,我真害怕一转身,老爸和二叔都不见了,那才是天大的玩笑呢。

二叔问我道:“元方,你真看见路了?”

我点点头,说:“那儿真有一条路,你们为什么看不见呢?”

二叔说:“你为什么能看见呢?不应该啊。”

我说:“我看见了又怎么了?这有什么鬼名堂吗?”

二叔说:“确实有鬼名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就是迷糊路!”

迷糊路?

我头皮一麻,说:“那走上去会走到哪儿?”

老爸沉声道:“走到坟地里,掉进坟坑里,再也出不来了。”

我不由得哆嗦起来,什么迷糊路啊,这不就是《义山公录》里所记载的“鬼道”嘛。

鬼道者,鬼行之路也,通往冥都鬼域,人行之则为鬼。

但鬼道的形成多出现在夜间坟地附近,这周围哪儿有坟地?

或者,这周围本就是坟地,而我们看不见?

还有,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鬼道?妈妈的,欺负我没经验,想诱引我?我在心里又把正气诀给念诵了几遍,忽然想起来应该大声念出来才有用,在心里念,鬼哪能听见呢,听不见就不会害怕嘛。

于是,我对老爸说:“爸,你声音大,中气足,快念诵正气诀。”

老爸说:“你二叔刚才遇上的是路上的孤魂野鬼,给你二叔开玩笑的,没什么大的恶意,咱们现在很可能是误入到一片墓地了,这是鬼的天下,人的禁区,阴气太重,一个正气诀根本不管用。

二叔问老爸道:“大哥,现在怎么办?怎咱们还走不走?”

老爸笑道:“也没什么大事,不用害怕,你去朝那条路上撒泡尿,路就消失了,咱们继续赶路。”

我不满道:“都啥时候了,你还乱开玩笑。书上可没写这种破解方法,书上写的是公鸡啼鸣可破鬼道!”

老爸说:“你老爸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爷爷曾经说过,鬼道有一种最常用的破解方法,就是用童子尿浇它,这是常识,根本不用写在书里。当然,你说的很正确,用公鸡啼鸣是最管用的方法,但用童子尿却是最容易实现的方法,不然,你现在往哪儿去找公鸡?”

老爸的话说的我愣住了,是呀,这荒郊野地的,往哪儿里去找公鸡?但是用童子尿破鬼道,这个真的管用吗?

二叔见我不相信,就笑道:“元方,不要告诉二叔,你失身了哦?”

我仍然半信半疑地说:“真的假的,你们可不要玩我啊。”

二叔道:“真的假的,你试试不就行了。”

我连惊带怕,尿了许久才挤出来一些,尿完之后,提上裤子,我看了看,路依然在,毫无变化,我对二叔和老爸说:“怎么回事?路还在啊。”

老爸和二叔看了看四周,老爸褶皱眉头说:“确实还是老样子,周围的环境没有什么变化。”

二叔立即叫道:“好啊,元方,你还真失身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快说!你女朋友长怎么样?有多高?胖的还是瘦的还是不胖不瘦的?几岁了?家庭详细住址是什么?家里有多少钱?”

我急道:“你别逗了,我根本就没有女朋友,失什么身!刚才我尿你脸上不是挺灵验的吗?现在怎么不管用了?你们说的到底正确不正确啊?我看啊,尿根本破不了鬼道!”

老爸看我急了,脸色也变了,他说:“童子尿失效,只有一个原因。”

二叔接着说道:“就是那根本就不是童子尿。”

我怒了,我说:“我真没失身,你们怎么就不相信?”

老爸说:“不是你失身不失身的问题,而是今天下午你说过的那个问题,只有十二岁以下男童的尿才管用,那才算是真正的童子尿。”

我一愣,也醒悟了,但随即就脊背发凉,我呐呐道:“要是那样的话,为什么二叔还能醒过来?”

老爸沉吟道:“这才是最要命的事情,说不定有这种可能,你二叔根本就不是你的尿给弄醒的,而是他自己醒过来的。”

我糊涂了,我看了看二叔,二叔脸色极不自然,嘴角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但老爸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二叔中了邪怎么还会自己醒过来?我问道:“老爸,二叔怎么可能会自己醒过来?”

老爸说:“我的意思就是,你二叔中邪完全就是一个圈套,引我们上山的圈套!”

圈套?我恍然间大悟,明白了老爸的意思。

按照老爸的逻辑,那是何天明被我用术给剥离出了老倔头的身体,然后他又附上我二叔,而他附上我二叔身体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操纵二叔往山里跑,以引诱我老爸和我也上山,最终让我们迷失在这个山里,再也回不去。

或者不是何天明的鬼魂,但不管是谁让二叔中了邪,总之目的都是要引我们上山。

想通了这一点,我不由得冷汗直流,要是真这样,说不定还有一种可能,即在最开始,我的“替身厌当术”和“禳解术”根本就不管用,是何天明自动脱离老倔头的身体,去附上我二叔的。

而那条白蛇能在这里伏击我们,很可能也是受到何天明的指示。

那么,现在这条“鬼道”和眼前的“鬼遮眼”就都是何天明搞的鬼了。

而且只有我能看见“鬼道”,正是因为我没这方面的经验,会很容易直接就走上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何天明这个鬼祟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小宝、二脑袋、我和二叔遇到的怪事接二连三,一个一个中招,如果都是一个鬼——何天明搞的,那何天明这厮也太狠了吧,但是看作风,分明又不是一个。

难道是一群鬼?何天明全家来跟我们老陈家过不去了?

这么一想,貌似很有道理,正因为一家鬼都出动了,所以一路上,我们才会遇到种种奇怪的事情,比如拉二叔衣服的就可能是个小鬼,吓小宝的是个中年鬼,附老倔头身的是何天明,让二脑袋、二叔中邪的,我系鞋带时遇到的以及给我们设鬼道的……这么多布置极有可能就不是出自一个鬼的手笔。

我越想越害怕,最后甚至连二脑袋也怀疑起来,心想是不是连二脑袋去找我们都是受到何天明鬼魂的操纵?

可不对啊,我们陈家和何天明又无冤无仇!

转念又一想,难道是爷爷当年和何天明一家有什么大过节,以至于何天明现在要歇斯底里地报复我们?

我摇了摇头,肯定是我想太多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别没被鬼弄死,反而被自己给吓死了,那就太愧对老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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